“Lob City”的疯狂岁月:那些年,我和快船一起飞向天空的日子
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听到“Lob City”这个词时的场景——2011年的一个普通比赛日,解说员突然扯着嗓子喊出这个词,下一秒格里芬就隔着对手的脑袋把球砸进篮筐。那一刻,整个斯台普斯中心像被点燃的汽油桶,而我坐在记者席上,手里的记录本差点被自己捏烂。
当篮球变成空中马戏团
说实话,在克里斯·保罗到来之前,我们这些跟队的记者写快船比赛总得绞尽脑汁找亮点。但突然之间,我的采访本上开始出现各种荒诞的形容词:“格里芬像头愤怒的犀牛挂在篮筐上”、“小乔丹起跳时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”。有次赛后更衣室里,德安德烈·乔丹边往脚上敷冰袋边冲我咧嘴笑:“老兄,今天那个空接你拍到了吗?我差点把计时器给拽下来!”
最疯狂的是2012年对阵雷霆那场,保罗在三人包夹中把球往篮板后面一抛,我眼看着格里芬从禁区外两步就开始冲刺,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接球暴扣。当时我身后的球迷把啤酒洒了我一后背,但根本没人顾得上道歉——包括我自己在内,所有人都在用手机回放那个镜头,就像群魔怔的教徒在反复观摩神迹。
更衣室里的爆米花哲学
某天深夜赛后,我蹲在球员通道等采访,意外听见保罗和格里芬的对话。“知道为什么观众爱看空接吗?”保罗的声音混着冰袋的窸窣声,“就像电影院里的爆米花,明知道没营养,但就是停不下来。”格里芬的回答带着喘息:“那我们岂不是成了人形爆米花机?”接着是两人放肆的大笑。
这种快乐具有传染性。记得有次训练开放日,小乔丹突然把球往观众席一扔,冲着个穿校服的小胖子喊:“你来当一天控卫!”结果那孩子传出的球离谱到砸中了场边的饮料箱,但格里芬硬是踩着摄影师的椅子完成了扣篮。第二天《洛杉矶时报》体育版的是:《快船队连失误都能变成集锦》。
荣耀与阴影并存的年代
当然,不是所有记忆都带着炫目的光晕。2015年西部半决赛G6,当哈登的绝杀球弹框而出时,我清楚地看见保罗跪在地板上捶打自己的左腿——那该死的腿筋。更衣室里弥漫着医用喷雾的刺鼻味道,格里芬把毛巾蒙在头上坐了两个小时,而平时话最多的小乔丹反常地沉默着,把玩着更衣柜上贴着的儿子照片。
第二天清晨我整理素材时,发现摄像机里录到个心碎的画面:比赛结束哨响时,场边有个穿着保罗球衣的小女孩突然放声大哭,她父亲把她扛在肩上往出口走,而她始终扭头望着球场,小手伸向空中做着接球的动作。这个未播出的镜头后来成了我电脑里加密的私藏文件。
当烟花散尽之后
如今再走进翻新过的Crypto.com球馆(当年我们还习惯叫它斯台普斯),总有种时空错位感。去年偶遇转播席的雷吉·米勒,他指着现在挂满冠军横幅的穹顶说:“知道吗?当年‘Lob City’的每次空接,都能让这里的钢梁震动三秒。”我们相视一笑,默契地没有提起那些年西部决赛的地板始终没被他们踩到过的事实。
上个月在拉斯维加斯夏季联赛,我看见穿着复古球衣的年轻球迷围着格里芬要签名。有个扎脏辫的男孩激动地说:“我爸爸的婚礼请柬上印着你们隔扣帕金斯的照片!”已经发福的格里芬愣了两秒,突然转身从包里掏出手机:“等等,我得把这话告诉CP3。”他手指在屏幕上敲打的样子,恍惚间还是那个会在赛后群发搞笑视频的23岁青年。
前几天整理旧物,翻出2014年季后赛的媒体通行证,背面还留着当时写下的潦草笔记:“如果篮球是种宗教,那么空接就是最接近神迹的仪式。”现在想来,或许“Lob City”最珍贵的遗产,就是教会了我们如何用最原始的身体语言,讲述关于飞翔的童话——哪怕最终没能触摸到云端上的奥布莱恩杯,但那些年划过洛杉矶上空的抛物线,早已成为无数人青春里最灿烂的彩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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