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贫民窟到NBA:一个篮球少年的梦想与挣扎
我蜷缩在漏雨的木板房里,透过墙缝看着对面破旧篮球场上跳跃的身影。那是2008年的芝加哥南区,枪声和警笛声比鸟叫声更常见的地方。十五岁的我抱着从垃圾堆捡来的破篮球,指甲缝里还留着昨天帮派火拼时逃跑蹭上的污泥。
“要么打球,要么贩毒”的生存法则
这里的每个街角都在重复着同样的选择题。我永远记得邻居家的小杰——他运球比我厉害多了——去年冬天因为20美元毒品交易被爆头。葬礼上他妈妈把那双磨破的AJ3塞进棺材时,我躲在一排咬破了嘴唇。第二天清晨五点半,我踩着结冰的马路去球场,冻僵的手指拍球的声音像心跳。
在枪声中练习跳投
球场的篮网早就被扯烂了,铁圈歪得像喝醉的酒鬼。但这不妨碍我们发明新规则:当远处传来枪响,所有人必须立刻卧倒,一个趴下的人要负责买饮料。有天晚上练转身过人时,子弹突然擦着我耳畔飞过,热浪烫得我耳垂发疼。可你知道吗?我居然完成了那个动作,球打板入筐的声音比枪声还清脆。
那双偷来的球鞋
十六岁生日那天,我在二手店橱窗看到双半新的科比战靴。连续三周没吃午饭攒下的钱,还差整整28美元。后来我在便利店"借走"了它——这事我至今不敢告诉教练。当晚抱着球鞋睡觉时,鞋底的橡胶味混着罪恶感钻进鼻腔,比贫民窟的腐臭味更难闻。
改变命运的三分雨
转机出现在高三那年社区联赛。球探老约翰说他是来看对面学校明星球员的,直到我在加时赛连进5个三分。一球出手时,我右脚的破鞋底突然脱落,但球划出的弧线像彩虹桥——后来ESPN回放说那记投篮离篮筐9.2米。赛后更衣室里,老约翰递来的名片被我手心的汗浸得发软。
贫民窟的烙印与荣光
现在每次主场赛前,我依然会摸左膝上那道疤——十四岁被流弹擦伤的纪念。更衣室柜子里永远摆着母亲从垃圾场捡来的塑料耶稣像,它和总冠军戒指摆在一起毫无违和。去年回乡捐建体育馆时,有个戴着我球衣的瘦小男孩问:"哥,真能靠打球走出去吗?"我把他举起来碰篮网,就像当年老约翰对我做的那样。
贫民窟给我的不止是饥饿感和弹孔,还有在绝境中寻找角度的视野,以及把每次投篮都当作一投的狠劲。当聚光灯打在我文着街坊姓名的花臂上时,那些永远留在贫民窟的灵魂,正我指尖旋转的篮球重新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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